第46章 年代文穿书女主的恶毒堂妹【十六】(1 / 1)

许观澜没来之前,谢怀璋经常用这些小玩具来哄雪怯。

雪怯起身想要去捡起地上的玩具,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。

不过那只手却只是拿走了玩具上的纸条。

雪怯伸出手,手心朝上。

“还给我。”

许观澜又捡起地上的玩具揣进兜里。

“上课期间,玩具没收。”

雪怯毫不留情地戳穿许观澜。

“你又不是我的老师,你是来还债的。”

许观澜却还是没有把东西拿出来。

雪怯已经有些不耐烦。

“那是我的东西,还给我。”

许观澜垂下眼看着雪怯。

“村长知道——”

脸顺着雪怯刚刚打过来的方向侧着,看起来软绵绵的手掌打人时却会用巧劲,一巴掌下去他的半边脸开始发麻。

他僵站在原地,雪怯从他的兜里掏出来玩具和纸条。

被人打了的羞恼瞬间上头,他捏紧了手扶正了眼镜,转过身对着墙。

他不想让雪怯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
什么表情?痛苦还是憎恶?

是难堪,是得到他谁也比不上这个答案的难堪。

甚至只是一个玩具。

门缝缓缓又扩大了些,两只手护着一个罐子塞了进来放在了地上。

许观澜正对着那道门,清楚地看见那双手放下罐头的每一个动作。

雪怯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【樱桃罐头已经打开了,记得吃完。

雪怯蹲在门口,和门外的谢怀璋正对上眼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她起身去屋里拿出一个勺子,从打开的罐头里舀出来一颗送到谢怀璋的嘴边。

谢怀璋红着耳尖,脸贴紧门才吃到那颗樱桃。

后门是李正住用绳子锁起来的,只能打开一个缝。

“很甜。”

谢怀璋当然听到了里面许观澜的声音。

他也在告诉许观澜,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,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。

喂完了人一颗樱桃,雪怯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剩下的。

“那你快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开始一趟一趟把罐头往自己屋里运。

许观澜视线扫过人出了汗的鼻尖。

僵硬的身体开始启动,身侧的手蜷缩了下,两只手分别拿了一个放到雪怯的房门前。

雪怯自然地接过门槛的罐头放了进去,运完了又把打开的罐头放在了书桌上。

许观澜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开始继续给人讲解。

只是隔着的距离却没有之前远了,他站在了雪怯身后。

雪怯在数学上有着出奇的天赋,好像真的就像是雪怯之前说的,她不会是因为没人教过。

许观澜也渐渐沉浸在里面,两个人气氛融洽,彻底没了先前的沉默。

或者说是许观澜单方面的沉默。

李青晚抱着书过来蹭课。

去了几趟黑市把她的学费和起始资金倒腾出来了,学习的时间就只剩下了半个月。

明明高考还有半个月,知青院里面的气氛却已经变得有些沉重起来。

陈强躲在旱厕里用纸塞住鼻孔,拿出偷偷藏着的书看。

因为高考恢复,高考相关的书都价格飞涨。

知青院里面也就谢怀璋一个人能买的起。

但谢怀璋也就一套资料,天天还见不到他人,连蹭着看都不行。

李青晚找到了他们,跟他们出售手抄版的资料书,价格是便宜了,院里的其他人都买了。

但他哪里来的钱买。

都被上次村长要求给李青晚做赔偿了。

从院里的人手里偷了一套出来,这些天他一直躲着他们。

只要等他考上回城了,到时候他哪里还用管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。

苍蝇的嗡嗡声让他只能又扯出一张纸塞在耳朵里。

“里面谁啊!这里池子满了要挑肥之后才能用不知道嘛!”

陈强站起身,慌忙去开门。

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,屋檐上掉下来的一小块石头正中池子中央。

扑通的声音让陈强下意识拿起书挡住自己。

门外的人利落地拉上门,阻挡住了这次的意外攻击。

书面的外面沾上了些脏污,陈强连忙跑出去脱手把书扔到地上,使劲擦拭着自己的手。

门外的人奇怪的眼神看着陈强。

“你们这些知青真是脑子有病,在厕所看什么书?”

陈强死死盯着地上的书,拿也不是,放又舍不得。

雪怯和李青晚从坡上路过,两个人看着陈强从厕所里拿着书冲出来。

李青晚捧着肚子笑弯了腰,笑的时候还不忘朝雪怯倒,试图贴的离雪怯更近一些。

她大声喊道:“陈知青,你学习这么刻苦上厕所都不忘带着书啊。”

知青院里书不见的人听到了声音,奔向了厕所,看着地上的书气得转身和陈强扭打在了一起。

李青晚继续说道:“上次说了让你借我的书你不借,别的知青借走了你又偷是干嘛啊。”

李青晚是打着出借的名头把书卖给知青的,毕竟现在政策还不明朗,买卖的事情被抓住就说不清楚了。

雪怯嫌恶地撇开眼。

“你喜欢看我不喜欢,我要回家了。”

李青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“诶,乖宝我不看,不是我不喜欢看。”

陈强反抗不过只能被打,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坡上两人离开的背影。

他考不上,别的人也别想考上。

雪怯回到家里,许观澜早就站在了院子里,只是样貌变得不一样了起来,而且院子里还多了几个陌生人。

许观澜的破烂眼镜被换成了新的,连衣服也不再是全是补丁,反而变成了干净的衬衫。

“许教授,你看你确定好时间,我们这边好派人来接你。那边希望您能尽快回去,毕竟国内这个方向的人很少,而且您的水平在国内谁也比不上,我们需要你。”

雪怯疑惑地眼神看向许观澜。

“你要回去了吗?”

那几个人一愣,脸上带着笑容开始解释起来。

“国家需要许教授这样的优秀人才。”

“到时间了我会通知你们,其他的后面再商量你们先走吧。”

许观澜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平反的惊喜神色,反而是紧紧皱着眉头眉眼间满是愁绪。

其中一个稍年轻些的人在门口又说。

“许教授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京市大学,京市大学对于教授的家属也是有很多优待政策的。”

屋内的李正柱听到这句冷哼一声,张美丽急忙拉住人悄声说。

“你个死老头子,乖宝都还没答应你急什么。再说了,那可是大学的教授,要是真成了咱乖宝不是试都不用考直接进大学了。”

李正住坐在床上,双手扶着膝盖。

“我不急,谁急谁知道。”

雪怯被许观澜一直看着,觉得有些奇怪往后走了几步。

不会是许观澜现在不想认了吧?

“你可是打了欠条的,赖不掉的。”

许观澜从兜里拿出雪怯当时给他吃的一样的巧克力放在桌上。

“还你。”

雪怯盯着桌上的巧克力,红润的嘴巴被轻轻咬住又放开。

“不行,欠条上写的不是这个。”

果然是想要赖账。

许观澜又拿出来几颗。

“都给你,欠条作废。”

雪怯推开许观澜送巧克力过来的手,从书里面抽出欠条。

“你别想赖账,看好了,你写的是——”

“我知道我写的是什么,但是我后悔——”

雪怯把欠条直接拍在许观澜的脸上。

“你后不后悔和我有什么关系,我才是你债主。”

许观澜垂眼,手捂着脸把雪怯拿着欠条拍在自己脸上的手一起罩住。

“我会让你进入京市大学,但不是以我学生的身份,而是以我的家属的身份。”